马泗“羊憋汤”

□ 韦献娟

    在忻城县马泗乡，有一种撩人的“羊憋汤”，常有城里人专程开车而来一饱口福。
    “羊憋”，实际上就是羊胃里和小肠里，未及完全消化吸收的草末液汁。历代文人们则雅致地称其为“青羹”、“不乃羹”。据唐代刘恂的《岭表录异》记载，“以羊鹿鸡猪肉和骨同一釜煮之，令极肥浓，漉去肉，进之葱姜，调以五味，贮以盆器，置之盘中”。口感独特，具有清热解毒等医药疗效。故当地有俗话说：“羊吃百草，百病除了”，把“羊憋”称作“百草药”。
    山野里的健康山羊，是上乘的好料。杀好，取出羊胃，把尚未消化吸收的草末汁，过滤出草绿色液体，就是所谓的“羊憋”。最后混入黄莲、羊肠及苦瓜、红辣椒、青椒、姜丝、薄荷等以苦涩为主味的佐料……煮羊憋汤要用特制的铁锅，却有野趣，有风味，别处没有的。用粗制大碗盛起，看上去，草绿色的碗里漂浮着羊肠，毫无看相。初入口略带苦味，辅以辣椒佐料，再喝时，苦苦涩涩的，火烧火燎的，一阵阵自舌尖往咽喉处侵袭，但却别有情趣，具有浓烈的山野风味。刚起锅的羊憋，滚烫甘涩。壮汉们说，最好是汤汤水水一锅端，嘴巴转着圈舔碗，怎一个爽字了得，此时文明礼仪都丢在脑后。当地还有一种土酒，极苦极涩极烧，味道怪异，度数高，入口猛辣霸道，但佐以羊包肝，羊杂，就一口“羊憋”，相得益彰。
    粗陶大碗盛了，三三两两的喝了，气氛热烈了，话语熟络了，倒有梁山泊好汉大快朵颐的豪爽气了。想那羊胃里未及消化吸收的草末液汁，纯纯然然，经过烹煮，带着人间烟火气。看着四周山色，人的心也野了。只想在喉咙里吼着唱几首大里大气的歌去。
    唱什么呢？都不恰当。拿起海碗，站在亭前，长长地高低起伏地拖着拉着喊起山歌：“唉哟，理赖列（壮话：好多啦），那个理赖列……”如此火烧火燎的，才叫吃好了马泗“羊憋汤”。